[转帖]流云尼玛
“怎么样？”无夏焦急的问。 W I@\ Z-Ep+G9h C:G“这石头，它是活的。”早喻不可思议的望着手中的手链，喃喃说道。这会儿，石头中的异彩好像消失了，早喻却知道那只是暂时的蛰伏而已。 \(K!b ^1Awl J
她抬起头，意外的发现无夏的两眼放出惊喜的光芒。 "}]%Zq%RA
$B:bT$i-O,|P}k
“怎么了？”
r)oVI H`W
“你也有这种感觉？除了我，你是唯一有这种感觉的人。早喻，我终于找到有人与我有同样感觉了。” V!a/}(G/a{
“这是怎么一回事？”
#O _Xd3} a
无夏伸手接过那串手链，细抚着，说道：“我找遍了城中所有知名的珠玉行，不但没人说得出它的来历，而且没人感觉得到它是活的。早喻，你是第一个。”
“是吗？”早喻突然想起刚才耳边的声音，问道：“刚才有人来过吗？”
无夏一愣，“没有呀。” \!crxZp f7f u/v3`
“哦。”不知为什么，一丝惆怅爬上早喻的心。
@ V'X3oM&Tz2Cm
“早喻，你知道这石头的来历吗？” I!~ S ^p
p3~8Y U|2J,SY
早喻接过手链又细细的看，“这石头的色泽象泰国红玉，触手质感又象玛瑙，但无论红玉或是玛瑙都没有这种灵异的光彩。不，我从来没见过。”她摇摇头，仔细思索。
无夏道：“这石头叫贡觉玛之歌”。 2t L YWc{
]7Q'C G7c#K"t
“贡觉玛之歌？”早喻脑中突然灵光一闪，惊呼道：“这就是贡觉玛之歌？难怪这么奇特了。” 6cc S2z7YXhbe!g
无夏惊喜若狂：“你知道？你知道贡觉玛之歌？”
Z5L }H V
早喻用力点点头，道：“我师傅生前曾经说过，在雪域高原出产有一种红色的玉石，叫贡觉玛之歌，俗称高原血玉，因其色彩殷红而得名。这种石头的记载极少，我师傅也是从他师傅那里听来的，他曾查过史料，只在吐蕃时代，松赞干布迎娶文成公主时的礼单中见过它的纪录与介绍。”她停了停，问道：“你怎么知道这石头就是贡觉玛之歌？” +`d l%B\T
gW:H*@ Mn/jN%V O j
“人家送给我时说的，可我遍查大小珠玉行，也不知道来历，直到今天你告诉我。” &z QQ x F5h4x i I
4h.U}l"w M
早喻拿过那串手链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会，却不复有刚才那种如梦如幻的感觉。手链是由十八颗同样大小，同样光泽的的珠玉串成的。将这些珠玉连在一起的是一条质地十分奇特的绳子，有很好的韧性，颜色发乌，隐隐透着金属的光泽，看得出年代十分的久远了。她又瞥见一旁的黑玛瑙盒子，忽的笑了，道，“无夏，你是从哪里来得这么多宝贝？这黑盒子虽然看起来不起眼，若拿到市场上去，可是价值连城；可是这贡觉玛之歌，却是无价的了。”
无夏却似没听见，只轻声说：“我做梦了。” dz4\+}$j fLs
“什么？”早喻没有明白她的意思。
“这串石头，”无夏指着手链说道：“它让我总是做一个奇怪的梦。”
u-E]|0W |1u|
早喻抬起头来注视着她。 W]8Ix B {2[ ^
w~'TdRw
无夏继续说道：“我总是梦见一块大石头，十分巨大，至少可以并排躺十个人。石头表面平滑，上面突出了一块。感觉上，那石头是个祭台。天好蓝，蓝的就像宝石一样澄明，天上的浮云飘动，似乎离我很近，近的好像只要我伸出手就能触得到。我耳边响起歌声，不是一个人，是成千上万个人的歌声，声音辽远高旷悲壮，引来了一群雄鹰。这时我听见周围静了下来，只剩下一个人，念念有词，有点像和尚念经，但我知道那是咒语。我有些害怕，想离开，却无论如何走不了，我想阻止那咒语，却无能为力。后来．．．．．．” 'xD'KVXT X SmS!~
早喻被她的叙述吸引住，忙问：“后来怎样？” 7]SFx0^c
“后来突然不知从哪传来一声尖锐的长笑，笑中似有无限悲愤，我总是下意识的一挣扎，然后就醒了。”她看着早喻，神情有些迷茫，喃喃的说：“每次我醒来之后，都会感到强烈的心痛。好像心被撕裂了一般。”
^2@R;Tr&V
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，无夏似乎完全沉浸到梦境中去了。 b CpVcG9a
早喻轻轻握住她的手，发现她手中全是汗，却不知如何安慰她。 ]0z8j7?g*?v;f\)c
过了一会，无夏抬起头，向她笑了一下，似乎在表示她已经好多了。早喻放开她的手，起身走到柜台后边，从柜子中找出一块黄玉坠子，递给无夏：“这是天台山感业寺的无尘禅师送给我师傅的，它有定心宁神的作用，你把它带起来，看能不能有些效果。”
}z%{ x9?L$ov(L
无夏一怔，“效果？什么效果？” A4i%c]JL `
“不再作这些不愉快的梦呀”。
G$U5Z7P]#J6wi
无夏坚定的摇了摇头，“谢谢了，其实只要我不带着这贡觉玛之歌睡觉，就不会做梦，可是．．．．．．”她眼中闪过一丝凄惶的神色，“那会使我更不安，我想知道那梦境究竟是怎么回事，如果不弄清楚，我没办法安心。” 7V)y;?!` jz0e
“可是．．．．．”早喻张张口，又停住了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，因为她知道玉是一种很神奇物质，有很大的能量，有些能扰乱心神，有些又能安神，可这些全取决于人们自身的心境。如果无夏的心不静，那么即便是有着黄玉坠子，也是无济于事的。因此她也只好不说什么了。 正沉默间，只听一声清脆的铃铛响，有人推门进来。 +Z.Mq?6x d7U
*o8|`F/z0X O
早喻抬头一看，是她的好友骆梅,便笑着招呼：“你怎么有空过来了？”
骆梅与早喻十多年的朋友，十分的不拘束，笑道：“有钱花不出去了，看你这有没有宝贝。”说着走到小桌边，眼睛瞟见无夏手中的手链，愣了一下，轻喊了一声：“贡觉玛之歌？” Q6[ x4KR ^ s
早喻与无夏两人同时一震，惊诧莫名，无夏更是脸色泛白，紧紧攥住手链，起了防备之心。
H8O*w Ru0Y
早喻苦笑道：“我说怎么最近生意越来越难做，连你这学美术的都能一眼认出贡觉玛之歌来，我还有脸自称是专业人士吗？” Y \.Jm G8U
/YB!NwP*m q
骆梅一见无夏脸色有异，已知她对这串手链十分看重，便笑道：“这就是机缘巧合，要换了别的任何一种玉石，我还真不认得，只是我曾经见过一位前辈的作品，恰恰名字就叫做《吉玛与贡觉玛之歌》。”
? uRE D3wM
早喻更是惊讶：“有这样的画？你知不知道贡觉玛之歌是只在传说中存在的物品？”
5iA-j6["|*V_
“知道呀，那位前辈说过的，还说这贡觉玛之歌的后面有个传奇故事。” %f O-O1X\
无夏突然抬起头来，说道：“你能带我去见这位前辈吗？”
早喻这才想起来，忙替两人作了介绍。
骆梅摇摇头，“现在不行，那位前辈出远门了，大概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。”
y9V0g^2s3u:t)\
无夏十分失望，又默默坐下来。 8UJ(A9? I{6_
8QN6j0q+MuF
早喻对她说：“无夏，我的师傅留下了许多资料，相信其中会有关于贡觉玛之歌的，我回去帮你查查好吗？”
0o)Wk.X B,L^%CE ~1}
无夏点点头，从包中掏出两张名片，分别递给早喻和骆梅：“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，如果你们知道任何关于贡觉玛之歌的事情，请尽快和我联系。”
4W7O1y(J;_ o
说完，她想了一想，把早喻拉到一边，将手链放回盒中，递到早喻手上。
*K$@0mvl#z
早喻惊诧莫名：“你这是干什么？” N? N)C3J1\X B d
无夏轻声道：“所有人里你是唯一能感应到贡觉玛之歌神奇魔力的人，请你今晚一定要带着它入睡，看看会不会作和我一样的梦。”
早喻点点头：“好的，我今晚就试，然后会尽快告诉你的。”
无夏仍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骆梅，早喻明白她的心思，说道：“你放心，我会好好保存手链的，至于骆梅，如果她知道些有用的资料，大家一起分享岂不是更好？”
无夏想想，也有道理，便不再说什么，离开了珠玉轩。
h%a K%G Y7X'y
骆梅一挨无夏出去，就蹦到早喻身边，抢过盒子，嘴里说着：“快给我看看。”
0t`Nd u W!Q
早喻原本想制止，转念一想，又停下来，仔细观察骆梅的表情。
5@%x7Hp%HD;s8kW#\4jo
骆梅手里摆弄着手链，对着灯光照了又照，终于有些失望的放弃，说道：“什么玄机也没有，还给你吧。” 7z%M A0Ke-w/y7_ c;{,G!e
b!V"Si |.U.g r3Y i
早喻接过手链，心中有些迷茫，问道：“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？”
2} M7@6S%Q
骆梅耸耸肩，“什么感觉都没有。应该有吗？这盒子也很奇怪呀，看着不起眼，还沉甸甸的，上面还有图案，咦，这是什么动物？” 6x@6V[+_+b-{U
0N(U$xm6OH6d!x
早喻说：“我也不知道，所以要好好研究一下吧。”
+c L$p-QY E4q
骆梅沉吟，有些犹疑，“我好像见过这种头上有角的四足动物。”
S `PuA2i{;\l |K
“哪里？动物园？”早喻漫不经心，她对贡觉玛之歌更感兴趣。
1j7x*jw C5[ ?g
“早喻！”骆梅狠狠的白了她一眼。 :g`0hJ }%e_5M
“好好，我错了，这样骆梅，既然你说你见过，你就帮我查查看这种动物出自何处，是什么来历。我呢，去找贡觉玛之歌的资料，我们分头行动，如何？”
aK)y6\s;qj c ?k
那天晚上，早喻回到家，连晚饭也顾不上吃，找出师傅临死时留下的大箱子，从里边翻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。这是师傅毕生心血凝结的成果，里边记载了从黄帝以来所有关于玉石的记载与传说。当年师傅曾逼她将所有内容背下来，无奈早喻小孩心性，最不喜欢背诵，师傅多次责骂都无济于事，也就只得作罢。 e(d2_ hpL8}
虽然有负于师傅的期许，可聪慧的早喻却知道这本笔记是个取之不尽的宝藏，每当遇见什么疑难杂症，都会求教于它。这次也不例外，早喻很快就找出关于高原血玉的章节。她先急急的浏览了一遍，有些失望，这些记载完全是超现实的，她不敢肯定可以从中获得些什么。想了想，她决定还是让无夏来作决定。 翻出无夏的名片，才发现名片上无夏的头衔是海潮艺术团的首席舞蹈演员。海潮艺术团，早喻是听说过的，那是近年来急速窜红的现代艺术团体，不过早喻本身对现代艺术是有些吃不透的，想想有些好笑，象叶无夏那样有着古典气息的女孩子，很难让人联想到现代艺术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，无夏就接了。
`(K]G#Mf'a
早喻说：“是叶无夏吗？我是连早喻。”
无夏老实不客气，第一句话就问：“早喻？是不是有什么发现？” AfY@$E"Y
,`9Ul U q c
早喻叹口气，说道：“发现倒是有，就是不知道又没有用。” @0YdJ/m*b%B-V-i
“先说来听听。”
;pN2|V0?)J
“好，”早喻拿起笔记本，“你听好。”
“贡觉玛之歌俗称高原血玉，因为色彩殷红似血而得名，这是你已经知道的。这种玉十分难得， 出产在藏北文部当惹雍措底。藏语中，措就是湖的意思，所以，当惹雍措就是当惹雍湖的意思。贡觉玛是当惹雍湖的女神，传说中她住在当惹雍湖心底四四方方的绿宝石宫殿里，宫殿的四面墙有不同的颜色：东方是白色；南方是黄色；西方是红色；北方是绿色。四种颜色代表女神生活中的四件事：白色是睡觉；黄色是吃饭；红色是唱歌；绿色是舞蹈。贡觉玛之歌，也就是当惹雍女神歌唱的意思。” ,ut.MZ'k$g1c$IK4k
早喻一口气说完，侧耳静听对方的反应，可是等了又等，无夏却一点声息也没有。她开始怀疑无夏到底有没有在听，“无夏，你在吗？”
.MO2as I'^ {
“我在。”过了良久，无夏终于有了回音，“早喻，当惹雍这名字为什么听来那么耳熟？好像我早就知道似的，可我保证，我是第一次听到这名字。还有早喻，我知道贡觉玛之歌的家在哪里了，我好高兴。” `mNT^bRC
“无夏，听我一句话，这贡觉玛之歌透着无名的怪异，你不要太投入了。”
^3`4s z8[#P
“早喻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无夏象是被浇了一盆冷水，“你也说过贡觉玛之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玉，而且你也感受过它神奇的能量，你应该是最理解我的人呀。怎么反倒是你来说这种话？”
早喻不出声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，她一生都在和玉石打交道，不该对玉石生出这种戒心的。
“早喻，”电话那头，无夏继续说：“今晚记得带着手链睡觉呀，我相信你会有收获的。” p ND ?6f U$[_ D4d Q
3]^$wf \o/Bt+v
挂断电话，早喻怔怔出了半天神，试图在纷乱的心中理出点头绪来。她知道，潜意识里，她和无夏一样渴望找出贡觉玛之歌背后的故事，可是，也许是天生的本能，她没有面对后果的勇气。其实她并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等着她，可她隐约感到有些事情将会发生。
叹了口气，早喻早早上床睡觉，从小到大，每当有什么难题想不通的时候，早喻的应对方法就是蒙头大睡，待储够能量，再去解决。 P%B"TFcRF\ D
s4] T0FB
手链还在包里，早喻躲在被窝里，挣扎了半天，终于屈从于心中的好奇，下床把它找出来。
对着灯光，早喻发现石头中的流光好像又在飞舞，丝丝缕缕，潺潺绵绵，幻化着一个又一个光环，重重叠叠，令人迷醉。渐渐的，一丝细细的，似有若无的声音钻进脑海中。早喻抬起头，不由一惊，眼前是一块巨大的石头，石头的表面光滑如镜，只有一块突起，象是个祭台。早喻苦笑了一下，真是日有所思，夜有所梦，无夏说她梦见一块巨石，自己便也跟着梦见巨石，若让骆梅知道了，一定会笑话她没有创意，连梦都做的与人家一样。继而又是一怔，早喻又有些怀疑，这是梦吗？梦中的人会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吗？有人能在梦中评论自己的梦吗？
早喻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，很痛，难道这不是梦？那这巨石是哪里来的？她抬起头，发现天好蓝，蓝的象宝石一样澄明，天上浮云飘动，似乎离得很近，近得只要伸手就能触得到。（嗯，这也是无夏告诉过她的话。）
p0MG O cd
早喻发现自己的处境很奇妙，她似乎走进了无夏的梦境，或者，同样的一串贡觉玛之歌，在向人们传达同样的信息？
*\$~0tQ5Xwk
果然不出所料，早喻听见了无夏说过的由成千上万的人唱出的歌声，不知为什么，她有些欣慰，又有些伤感，听见那歌声，似乎是受尽了委屈的孩子，遇到了肯为他站出来讲句公道话的大人。雄鹰在她头顶盘旋，有几只甚至向她俯冲过来，她吓得一低头，那几只鹰又拉起身架向远处飞去，早喻目光追随着它们，看见了天边起伏的山脉，很远，看不真切，但她却清楚的知道那是大雪山，她甚至似乎看到了被山顶的雪反射出来的七彩霞光，宛如女神头上的冠冕。 不知不觉，早喻就到了山脚下，雪在飘，风很大，风裹着雪团向她袭来，吼叫着，气势汹汹，将她淹没在风雪之中。早喻什么也看不见，眼前尽是白茫茫的一片，什么也听不见，耳朵被强大的气流冲击着，嗡嗡作响。可是她一点也不害怕，看见风雪这么大，反倒十分高兴，她似乎期待着什么。 "~/`(x Nt9A H8G
g%}zx!J'~p3r[&E
风速越来越急，渐渐在她的周围画出一片真空地带，一瞬间，寂静将她包围，似乎连风雪也在远去。早喻闭着眼，呼吸平和。
kz.a$E_/Y/G7U
“流云。”有个声音叹息般的在耳边轻绕。
“谁？谁在那？”早喻茫然问道。
VI~(Jb~
“你终于来了，流云。” uwW)J N;J/OR%U$`!|L
,[o7j F)_f v
“流云？”为什么这两个字让早喻的心抽痛不止？ 4T*@O5t!K ^%})a
"S2i)x:U2^OG2c
“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。”那声音轻柔的如同歌唱，早喻却看不见任何人。 /E0[S.y1v(VhyYA
4m T+w1fKp
雪还在下，风仍在刮，可她一点也不觉得冷，相反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熟悉的感觉。 I.a6dp9e `
kl*k0X,R^
“你是谁？”
;a e me%v+q*} fDV
没有回答，只有一声叹息。
暖意越来越浓，早喻感觉到脚下的雪在融化。她低头向脚底看去，赫然发现融化了的雪水是殷红的。那是鲜血，是从山顶流下来的，早喻忽然惊慌起来，四下张望，却什么也看不见。她想向山顶走过去，却发现无法移动四肢，她心中又急又乱，正无措间，忽听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悲泣，心中大惊，奋力一挣，从床上坐起来。 ;S2{:d#?^
eU ZN6z
果然是一场梦。
b'S8{_ ]m D+Jz
窗外阳光灿烂，春光明媚。早喻呆呆望着自己的手，努力回想着适才的梦境，害怕稍一分心，那梦就会逐渐褪色。
Q.LU7S4Dc^
她撩起睡袍，在大腿侧发现了一块用指甲掐出的淤痕。那真是梦吗？ sk|7c+R)Qp
p8E.Zx3c
梦境中的一切都那样真切，又充满了怪异。早喻到现在还能感觉得到当她听见那一声悲泣的时候，心中撕裂般的痛。还有那温柔的声音，象是已在她脑中埋藏了良久，在这个梦中终于被唤醒了。
她缓缓从手腕上退下手链，将它摊在手心中，多奇妙的东西，它究竟有什么魔力？ %a"maR&t
y"S:y+L3J9C(G
该怎么向无夏说呢？似乎她走进了无夏的梦境，却走的比无夏要深，她梦见了相同的开始，却看见了更多的内容。
电话铃声及时将早喻从纷乱的思绪中拯救出来。骆梅的声音传出来：“早喻，你怎么了？” 4hi/cn/R{u5k~:e p
“挺好呀。”
Y ikflK
“你看看现在几点了，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偷懒了？” -B'Y5q&n7AE b;l
/HOT+_C G L3Z C o$b+h
“几点？”早喻四处找闹钟。
“别找闹钟了，”骆梅隔着电话也知道早喻在做什么，“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十六分二十七秒。” .U0ZN9q Y
“什么？！”早喻跳起来，十三岁以后就没试过这么晚起床了，实在是，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，太堕落了。 0kS6Oj*\&W/T%`.l
“早喻，你做梦了吗？”骆梅像个好奇宝宝，什么事都要插上一脚。 1b3r~ G,G r V+|C
#OS!xU:}Y7o ^#|
“做了，很奇怪的梦，见面再详细说。”
“也好。早喻，你叫上无夏，尽快到我这里来。” %l m B s s4L
;z}T7BX pY5n#Q&w
“干什么？” !AQ m J f1}-oK-G
“我有宝贝给你们看，你们一定感兴趣。”骆梅神神秘秘的卖关子。
8r#O'B,Q f0JUG s7Zh
“是关于什么的？你搞清楚那些动物是什么了吗？”早喻却坚持要问清楚。 )d ]&_%D$F` A
“先别管那些图案了，我会慢慢找的。现在要你们两一起来，当然是与贡觉玛之歌有关了。”早喻心头一震，想起梦境中那个声音，又有一股酸楚泛上来，忙定定神：“好，我们尽快来。”
骆梅住在美术学院的一间宿舍里，早喻约了无夏在美术学院的门口见。等她赶到时，骆梅与无夏都已经到了。
1}H J I;Tw ?9R?
骆梅一见到她，便说：“快来，你们一定感兴趣。”说完，率先向校园内走去。 无夏悄悄拉住早喻，还未出声，早喻一直她想说什么，点点头：“我做了一个十分离奇的梦，一会再详细告诉你，骆梅也想知道。”
骆梅在前面走，脚下不停步，回过头来说：“一会儿我给你们看的东西，也值得用早喻的梦来交换。” y8jO p7@W
她们走进一间教学楼，早喻经常来找骆梅，知道这里是骆梅的画室所在。 'e:n&VSy"H c V
骆梅带她们来到一间画室，却不是她自己的。 b(]x2p1l'_
{2U jTs"V&w-N-tm*~1K
骆梅打开门，一边说：“也真是好运气，昨天回来，我说碰碰运气，谁知道还真让我找到了。”
9^,G2M H Q\.UA
早喻不耐烦，“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 9B!nU i*^
VKaeBeY8T+?w
“这个。”骆梅掀去一个画架上蒙着的白布，无夏第一个惊呼出声。 T_ aK-U;K
icf:U+|.~
那是一幅画，早喻一看就知道那不是骆梅画的，骆梅是画油画的，可这却是幅国画。画中是一个藏族少女，少女有一双大大的眼睛，可眼中却蕴满了哀愁，她神色迷茫的的望着自己的双手，掌心捧着的赫然是由贡觉玛之歌串成的手链。 8WM(WoSilX
早喻与无夏对望一眼，从手袋中那出那串手链，与画中的仔细比较。
“不会错的，是同一串。”骆梅笃定的说。
“可是，”无夏有些疑虑，“这画中的贡觉玛之歌为什么红的这么妖异？” o T CLxa ttOk.C
骆梅说：“你看看画的名字。” MBh}!b:lY0m/]X
三个人的目光一起投向落款。
“吉玛与恶魔之灵？”无夏不可置信的笑了，“贡觉玛之歌会是恶魔之灵？”她望向另外两个人，“什么是恶魔之灵？”
骆梅摇摇头，说道：“昨天我提过的就是这幅画，就是作者告诉我这恶魔之灵叫做贡觉玛之歌的。”
“不对，你昨天说的画叫《贡觉玛之歌》。”无夏第一个提出质疑。
i"B!c,kj+f3Rgo7L!{
“别管我说什么，它最早的名字就是叫《吉玛与恶魔之灵》！”
7S'vQ Cw RX;tC _!C
早喻久久没有说话，只蹙着眉头盯着那幅画，心中也满是疑惑。
@^&z'?2S t L!H
无夏走过去，伸出手，用指尖轻轻触了触少女的脸，“她叫吉玛？”
-f6X:NB2S~9m/GR{
“对，作者说她本是个清纯可爱的少女，可是见到这串贡觉玛之歌后，她疯了。可能这就是恶魔之灵的由来吧。”
“开玩笑，”无夏抗议：“那么多人都见过贡觉玛之歌，怎么就她疯了？怎么不见我们疯？” Tehj6n9];F
bL(f\?+e
“因为她不是那个人。”一直没有出声的早喻突然开口了。 z.lK5er/h y
e Q7_u }
“什么？” W;H)zU(O!W H0F
H Y^z5Q(`*S7b
早喻抬起头，目光坚定，“吉玛，她不是命属贡觉玛之歌的那个人。” +l$g \T D.p m
7vh#PI ?9lb x
“那谁是？”无夏问。 ^6H5O_1Q k/o
0yz So[4t*q)c!`
早喻望定她，“我们，我和你。” .f?ox)N#I
hO[8S#]&J6f b9?
,D0h:Q*H o-|7mp
三个人回到早喻的珠玉行，早喻在门口挂上了停业的牌子，为每人沏了一杯茶，开始讲述自己在梦中的经历。 @4eJ#^:[
BMa1O F,_
听完她的叙述后，骆梅第一个跳起来，“真的很神奇耶，早喻，你是行家，有什么看法？” -Y([(]$m]
/yA'R'Yk*Ib
“玉石是最有灵性的，它们似乎有自己意志，可以选择自己的主人。如果主人不为它们所喜，或是将要有祸事降临，它们就会离开。”早喻复述着师傅曾对她说过的话，“我和无夏的梦有部分是重叠的，还有不一样的，就象是两个人在同一个场合的不同经历，也可能是这串石头所传达的信息量有所不同。但是只有我们两个有这样的梦境，这其中必定有它的缘由。” 1Zj4`#@ZE w B]3l8C
“对，”无夏赞成她的话，“所以我们一定要找出贡觉玛之歌的秘密。”
!vK K T?-Z
骆梅望向早喻，“早喻，你真的要去调查？”
早喻有些茫然，但很快下定了决心，“如果是昨天你问我，我一定说不会。可是经过了这个梦，我已经不能放下不管了。骆梅，你是知道我的，我与玉石结缘，本就十分的离奇，我开始在想，是不是为了贡觉玛之歌，上天才会安排我在十年前遇见师傅？” 无夏悄悄拉住早喻，还未出声，早喻一直她想说什么，点点头：“我做了一个十分离奇的梦，一会再详细告诉你，骆梅也想知道。” }lk/~4A0L z
骆梅在前面走，脚下不停步，回过头来说：“一会儿我给你们看的东西，也值得用早喻的梦来交换。” (T2{qg"yD }hG
5Sq^g+B-JozM s
她们走进一间教学楼，早喻经常来找骆梅，知道这里是骆梅的画室所在。 6p!f Rm1c Ha,_8Q
b |Q6{X+h5XK
骆梅带她们来到一间画室，却不是她自己的。 !s E j-O Oc)?:u
骆梅打开门，一边说：“也真是好运气，昨天回来，我说碰碰运气，谁知道还真让我找到了。” };@Uj;?+`
早喻不耐烦，“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 $b0i _o?,`
c)hPO\z
“这个。”骆梅掀去一个画架上蒙着的白布，无夏第一个惊呼出声。
os LE E2a
那是一幅画，早喻一看就知道那不是骆梅画的，骆梅是画油画的，可这却是幅国画。画中是一个藏族少女，少女有一双大大的眼睛，可眼中却蕴满了哀愁，她神色迷茫的的望着自己的双手，掌心捧着的赫然是由贡觉玛之歌串成的手链。
s t%jSL
早喻与无夏对望一眼，从手袋中那出那串手链，与画中的仔细比较。
“不会错的，是同一串。”骆梅笃定的说。 0Qs7@)fX wWZc
c,Qoh| l
“可是，”无夏有些疑虑，“这画中的贡觉玛之歌为什么红的这么妖异？” &{0oUh6E
._$w7v X X C"cN(vR
骆梅说：“你看看画的名字。”
'@"L#|;L I4H1eLQI*u U
三个人的目光一起投向落款。 ` d u:\;g8I%KN$u
“吉玛与恶魔之灵？”无夏不可置信的笑了，“贡觉玛之歌会是恶魔之灵？”她望向另外两个人，“什么是恶魔之灵？” 6g+b1P6b E\ K[/J
M lBw d(bk
骆梅摇摇头，说道：“昨天我提过的就是这幅画，就是作者告诉我这恶魔之灵叫做贡觉玛之歌的。”
“不对，你昨天说的画叫《贡觉玛之歌》。”无夏第一个提出质疑。
“别管我说什么，它最早的名字就是叫《吉玛与恶魔之灵》！” ^-}7@ `Z9c$}i F f
)t4~-O { wj
早喻久久没有说话，只蹙着眉头盯着那幅画，心中也满是疑惑。 *x%o Q:I;n~:c
1CJX Hmt9`%k
无夏走过去，伸出手，用指尖轻轻触了触少女的脸，“她叫吉玛？” q)Za c h4X9p;OP5V4M
“对，作者说她本是个清纯可爱的少女，可是见到这串贡觉玛之歌后，她疯了。可能这就是恶魔之灵的由来吧。”
“开玩笑，”无夏抗议：“那么多人都见过贡觉玛之歌，怎么就她疯了？怎么不见我们疯？”
&P ej%Hv4?I
“因为她不是那个人。”一直没有出声的早喻突然开口了。 ane w+[ a+z
G$@ g/\ I_
“什么？”
早喻抬起头，目光坚定，“吉玛，她不是命属贡觉玛之歌的那个人。” %vv^Tt
`,V8KH%}t8xa_"x
“那谁是？”无夏问。 Cd3Y Jl9s}xHQ
早喻望定她，“我们，我和你。” 8H5`4C0y!`2a-RO#c
~j[e TEnp^#nL
三个人回到早喻的珠玉行，早喻在门口挂上了停业的牌子，为每人沏了一杯茶，开始讲述自己在梦中的经历。
/u/|0\ B%rP
听完她的叙述后，骆梅第一个跳起来，“真的很神奇耶，早喻，你是行家，有什么看法？”
“玉石是最有灵性的，它们似乎有自己意志，可以选择自己的主人。如果主人不为它们所喜，或是将要有祸事降临，它们就会离开。”早喻复述着师傅曾对她说过的话，“我和无夏的梦有部分是重叠的，还有不一样的，就象是两个人在同一个场合的不同经历，也可能是这串石头所传达的信息量有所不同。但是只有我们两个有这样的梦境，这其中必定有它的缘由。”
“对，”无夏赞成她的话，“所以我们一定要找出贡觉玛之歌的秘密。”
骆梅望向早喻，“早喻，你真的要去调查？”
早喻有些茫然，但很快下定了决心，“如果是昨天你问我，我一定说不会。可是经过了这个梦，我已经不能放下不管了。骆梅，你是知道我的，我与玉石结缘，本就十分的离奇，我开始在想，是不是为了贡觉玛之歌，上天才会安排我在十年前遇见师傅？” 无夏听了早喻的话，十分高兴，骆梅却忧形于色，“早喻，我怎么觉得经过昨天晚上，你有些不一样了？难道这串石头真有这么大的魔力，让你这么执著？”
S.ZJb"h
早喻苦笑，“我也不清楚，不过，我真的觉得有些人和事已经等我等了很久了。” +C`} {7Z)L q ]
%t'dqd!^6]"~'L*yh
骆梅点点头，说道：“好吧，早喻，无夏，你们有什么要我帮忙的，尽管说。” (DF _q NI
早喻也着实不客气，说道：“那好，我要尽快见到那幅画的作者，你帮我联系一下他，好吗？” (|6} aZ` YN
"Ni)H{i-]2w(qv} @
“那位作者姓孙，我们都叫他孙老，十分不巧，他去青海出差了。” "{fMY2s _
“那没关系，我去青海找他也行。”
jv&^ k9X p%gu;G-D6{(y
“好，我尽快为你们联系。” X'{`3Nb {C
3_[n/m1t4Rk"_}
“另外，”早喻沉吟，“我始终觉得那黑玛瑙盒子来历不凡，我查了师傅留下的资料，一点记载也没有，你说见过那样的图案，这件事可不可以就拜托你？”
|B Y8d6Q-e7Q5S
骆梅爽朗的笑，“没问题，包在我身上，你怎么那么客气了？” Y2g-[#Zy Tc
/RX4K G [
早喻眉头微蹙，道：“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，连贡觉玛之歌这样的东西，师傅都有记载，为什么那黑玛瑙盒子反倒背遗漏了？可我大概没时间去深究，所以只好拜托你了。” -]'I&P1U8Z/j-o
+KL:B(AfZa4],{
骆梅离开后，早喻与无夏默默相对，各自回味这梦境，过了一会，早喻才说：“无夏，我猜我们可能要出远门了，在这之前，我们应该做好充分准备。” c+E'se$@)]q2_
无夏十分疏爽，“钱你不用担心，我有。” -Q YWF5d v s){
t9g*X1f%n+M
“不只是这个，”早喻一边沉思，一边说：“我们还要多找找资料，尤其是关于当惹雍湖的。”
“我这就回去找。”无夏二话不说，站起来就要走。
“我这边也会找的，一起努力，越详细越好。”
“这我明白，你放心。”她停了一停，又说道：“早喻，虽然昨天才认识你，可我觉得已经和你很熟悉了。” Z;m{m1uOD
早喻报以微笑，“我也是。”
(G;~9d*yp2OT]
这一霎那，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同时在心都掠过一阵暖意，她们似乎都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彼此的命运就紧紧连在一起了。 $A rn)vT'CA%|
Io+d^#go(dq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3}@5F*F B;?i%?
#bUO U x }0w
一个星期后，早喻抛下泡在图书馆里研究西藏传说的无夏，怀里揣着骆梅给她的地址来到西宁。 H FJkq| A:w l4|
她是来见《吉玛与恶魔之灵》的作者，被骆梅尊称为孙老的老画家的。 :W)q n,@O r)x
孙老在为西宁一间喇嘛寺做壁画的修复工作，据骆梅讲，他是中国藏传佛教壁画的权威。
^Dbw'{
他是一个十分孤僻的老人，没有拒绝早喻见面的要求完全是看在骆梅的面子上。而当早喻告诉他，她是为了贡觉玛之歌而来时，老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，只短短说了句：“我不清楚。”就拒绝了。 ,N$S i T T
q#na f {+gI
初战失利，早喻没有放弃，在接下来的三天里，对孙老展开各种攻势，软磨硬泡，终于，老人烦不胜烦，对她说：“姑娘，不是我不肯说，只是你说的那种石头，实在是很邪恶，你还是不要沾惹得好。” ^9K ](U1e+b i {vO^a
W \CB W y(^
早喻笑了：“这您放心，我就是专干这一行的，对于各种邪恶的石头还是有对策的。”她故意在“邪恶”两个字上重读，是因为孙老的这种说法让她十分的不舒服，继而有心讥讽一下。
不料孙老一点也不介意她的讽刺，反而正色道：“没错，你也是珠玉这一行的人，方子昆你听说过吗？他可是你们这一行的老前辈呀，连他都不愿意多说贡觉玛之歌的事，你说这石头是不是真的很邪恶？” fX.pVJ
6g Z7]F1nm ])j1t r
他又提了一次“邪恶”，可早喻这次没心情同他较真，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一个地方：“您认识方子昆呀？他就是我的师傅呀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老人不信有这么巧。
“当然是真的了，您要真认识我师傅，也该认识这个吧？”早喻伸出手，让老人看戴在她手上的一枚和田玉的印章戒指，那是她师傅生前的信物。
0ds:b{`d6?
孙老一见之下，不禁“咦”了一声，面容缓和了许多，“原来你真是方先生的弟子，那么把事情告诉你也是应该的，毕竟我欠你师傅一个人情，应该为他达成愿望。” 2_?#p LWH)I;N
敏感的早喻立即由话中听出破绽：“愿望？我师傅的愿望？” “当年你师傅帮了我一个大忙，我问该怎么报答他，他说如果他的后人来找我，无论有什么要求，要我尽量满足。” Y9[ O2Z~y
早喻不由大是奇怪，听来，师傅好像早就知道她今天会来找孙老，而且似乎知道自己的要求会遭到孙老的拒绝，才有这样一说。只是师傅怎样预测到这一切会发生的？当然，也可能师傅当年只不过顺口一说，今日却让自己碰巧撞上了。
{b&c%R?)]
然而早喻只是在心底好奇，面上不动声色，以胜利的表情望着孙老。
au)q SS lq
孙老对这一切却视而不见。他的眯着眼，目光越过早喻望向某处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缓缓道：“其实那并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，只是如果你看见传说变成现实，也会记忆深刻的，何况当事人和我的关系非同一般。” p p3A7Iu
“您指的是吉玛？”早喻猜测着。
2t(]8e[m.~
“是的。那是四十年前，我刚从美术学院毕业时的事了。我入藏支援文化建设，那时西藏刚和平解放不久，生活非常艰苦，只有喇嘛庙的生活还过得去，组织上安排我住在阿里的达宗贡桑寺，我的工作是收集整理寺中的壁画资料，你知道，喇嘛庙里的壁画总是异常丰富的。达宗贡桑寺建于吐蕃时代，许多壁画是反映唐蕃关系的。其中有一幅反映金城公主与尺带珠丹亲临达宗贡桑寺的壁画，线条流畅，色彩明艳，人物形象丰满，很明显是唐代的珍品，当然由于年代久远，有些地方已经斑驳点点了，但总的来说这幅壁画保存的异常完整。我接受了修复这幅壁画的任务，收集所有资料，尽量按照史料所载，对壁画斑驳的地方进行修改。开始工作进展的很顺利，可是当我进行到金城公主身旁的一个侍女时，却遇到了是十分大的麻烦。” b)X k(~E]?
早喻一直留心在听，可是直到现在，她还不清楚他所说的与贡觉玛之歌有什么联系，不由有些焦躁。孙老此时反倒心平气和，仍不紧不慢的诉说着他的经历。 3S*j x%p-r
“那个侍女的面部和从手腕到手肘的地方都已褪剥了。她穿的是典型唐式服装，却梳着藏人的细辫，一手持拂尘，一手持横笛。她的形象比起其他的侍从来，离金城公主最近，也大很多，看得出是个重要的人物。我要将剥落的地方补好，就必须了解画的原来面目，于是我找来寺中喇嘛，请他提供有关资料。这本是十分平常的事，那位喇嘛曾与我合作过多次，我们共同修复了寺中的好几幅壁画，他对这些壁画的掌故了如指掌，是个大行家。可是这一次他看了壁画后，竟不知这侍女是什么人。以他这种专家而言，莫说是金城公主身边的重要侍女，就是壁画角落里抚琴的乐师，他都能详细根据衣饰身形说出来历来。而这位侍女可以说是画中的第三号人物，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了，这就让人觉得蹊跷了。为了准确再现人物的神态与面目，我同那位喇嘛走遍了大小部门，查遍了所有资料，偏偏一点点线索也没有，眼看上级规定的期限就要到了，万般无奈的情况下，我决定根据自己对人物的理解对壁画进行修改。” 7v c;r-?'fUo4b
~E9T!@Q*hR3y
说到这，孙老有些不好意思：“那时候年轻，对于文物保护没有什么意识，只认定我们是改造世界的一代，对壁画进行改动也不是什么大事。幸好我还没来及动手，就发生了一件意外，不然一件珍贵文物就让我毁了。”
z A R C+]8j)y$v)Et
早喻也对那个神秘的侍女起了好奇心，忙问：“什么意外？” oR:S1nz8] n
孙老腼腆的笑了一下，早喻不由大奇，因为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竟然泛出淡淡的红晕。
“这就说到吉玛了。吉玛是藏北文部的一户牧民的女儿，那时才十五岁。她随家人到达宗贡桑寺来进香，正巧遇见我在寺中工作，她是个单纯的小姑娘，看见什么都好奇，对于我的工作更是热情高涨，天天都来看我修复壁画。后来她的家人回文部了，她却留在了阿里姑姑家，为的当然是每天能来看我工作。就在我要自行修改金城公主那幅壁画时，吉玛又来了，她先安静的浏览了一会壁画，忽然指着那个侍女说了一句话。她说的是藏文，语速很快，我没听懂，可从她的神情我知道她对一件什么事迷惑不已。我见她指着那个侍女，十分奇怪，就问她有什么不对。她又用汉语重复了一遍，那句话让我吃了一惊。”
-IMjP4]h$q
“我必须先描述一下那个侍女的姿势，她站在金城公主身后，身穿白衣，双臂向前方身着，在手臂的一半的地方，有一个十分大的剥迹，她的手腕和整个手掌都完全看不见，剥迹的另一端是一只半柄的拂尘，所以说半柄，是因为尘柄连着手的一半也被剥蚀掉了。右手执一只横笛，横笛竖在拂尘的旁边。” r} MUz F
孙老停下来，注视着早喻，一字一顿说道：“吉玛指着那侍女，说那是一个魔鬼，是个妖人。” “当年你师傅帮了我一个大忙，我问该怎么报答他，他说如果他的后人来找我，无论有什么要求，要我尽量满足。” R6Uj`T}h&Q
早喻不由大是奇怪，听来，师傅好像早就知道她今天会来找孙老，而且似乎知道自己的要求会遭到孙老的拒绝，才有这样一说。只是师傅怎样预测到这一切会发生的？当然，也可能师傅当年只不过顺口一说，今日却让自己碰巧撞上了。
然而早喻只是在心底好奇，面上不动声色，以胜利的表情望着孙老。 OL ik1x
2q s%K-pb(y8f4@
孙老对这一切却视而不见。他的眯着眼，目光越过早喻望向某处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缓缓道：“其实那并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，只是如果你看见传说变成现实，也会记忆深刻的，何况当事人和我的关系非同一般。”
^z*v l.JI{+B
“您指的是吉玛？”早喻猜测着。 "K.W4E r"L$~2L-Ni
“是的。那是四十年前，我刚从美术学院毕业时的事了。我入藏支援文化建设，那时西藏刚和平解放不久，生活非常艰苦，只有喇嘛庙的生活还过得去，组织上安排我住在阿里的达宗贡桑寺，我的工作是收集整理寺中的壁画资料，你知道，喇嘛庙里的壁画总是异常丰富的。达宗贡桑寺建于吐蕃时代，许多壁画是反映唐蕃关系的。其中有一幅反映金城公主与尺带珠丹亲临达宗贡桑寺的壁画，线条流畅，色彩明艳，人物形象丰满，很明显是唐代的珍品，当然由于年代久远，有些地方已经斑驳点点了，但总的来说这幅壁画保存的异常完整。我接受了修复这幅壁画的任务，收集所有资料，尽量按照史料所载，对壁画斑驳的地方进行修改。开始工作进展的很顺利，可是当我进行到金城公主身旁的一个侍女时，却遇到了是十分大的麻烦。” 8nE!h^!P+@M
早喻一直留心在听，可是直到现在，她还不清楚他所说的与贡觉玛之歌有什么联系，不由有些焦躁。孙老此时反倒心平气和，仍不紧不慢的诉说着他的经历。 )wP2j o0nt y f
8T7c ^ Z"l3G x gD1t8T,M
“那个侍女的面部和从手腕到手肘的地方都已褪剥了。她穿的是典型唐式服装，却梳着藏人的细辫，一手持拂尘，一手持横笛。她的形象比起其他的侍从来，离金城公主最近，也大很多，看得出是个重要的人物。我要将剥落的地方补好，就必须了解画的原来面目，于是我找来寺中喇嘛，请他提供有关资料。这本是十分平常的事，那位喇嘛曾与我合作过多次，我们共同修复了寺中的好几幅壁画，他对这些壁画的掌故了如指掌，是个大行家。可是这一次他看了壁画后，竟不知这侍女是什么人。以他这种专家而言，莫说是金城公主身边的重要侍女，就是壁画角落里抚琴的乐师，他都能详细根据衣饰身形说出来历来。而这位侍女可以说是画中的第三号人物，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了，这就让人觉得蹊跷了。为了准确再现人物的神态与面目，我同那位喇嘛走遍了大小部门，查遍了所有资料，偏偏一点点线索也没有，眼看上级规定的期限就要到了，万般无奈的情况下，我决定根据自己对人物的理解对壁画进行修改。”
说到这，孙老有些不好意思：“那时候年轻，对于文物保护没有什么意识，只认定我们是改造世界的一代，对壁画进行改动也不是什么大事。幸好我还没来及动手，就发生了一件意外，不然一件珍贵文物就让我毁了。”
ERW;I7P
早喻也对那个神秘的侍女起了好奇心，忙问：“什么意外？”
孙老腼腆的笑了一下，早喻不由大奇，因为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竟然泛出淡淡的红晕。 I&A N|x}a P Y
“这就说到吉玛了。吉玛是藏北文部的一户牧民的女儿，那时才十五岁。她随家人到达宗贡桑寺来进香，正巧遇见我在寺中工作，她是个单纯的小姑娘，看见什么都好奇，对于我的工作更是热情高涨，天天都来看我修复壁画。后来她的家人回文部了，她却留在了阿里姑姑家，为的当然是每天能来看我工作。就在我要自行修改金城公主那幅壁画时，吉玛又来了，她先安静的浏览了一会壁画，忽然指着那个侍女说了一句话。她说的是藏文，语速很快，我没听懂，可从她的神情我知道她对一件什么事迷惑不已。我见她指着那个侍女，十分奇怪，就问她有什么不对。她又用汉语重复了一遍，那句话让我吃了一惊。” k(C(lltC.o*X
“我必须先描述一下那个侍女的姿势，她站在金城公主身后，身穿白衣，双臂向前方身着，在手臂的一半的地方，有一个十分大的剥迹，她的手腕和整个手掌都完全看不见，剥迹的另一端是一只半柄的拂尘，所以说半柄，是因为尘柄连着手的一半也被剥蚀掉了。右手执一只横笛，横笛竖在拂尘的旁边。” !^!P/_+P.b,{!\3??;g
Jc(] ?\%~)\
孙老停下来，注视着早喻，一字一顿说道：“吉玛指着那侍女，说那是一个魔鬼，是个妖人。” 早喻的心突的一跳，忙问：“魔鬼？那是什么意思？” /U2_*R7{/Ec5XHT
s"_*Ah@C0zQ
孙老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，自顾自说道：“我当时也吓了一跳，虽然年代久远，壁画剥蚀严重，可是那侍女的面容仍然十分清晰，那不该是一张魔鬼的脸。你知道，藏人对鬼神十分敬重，决不会信口胡说，一定是真有什么传说，是关于那侍女的。我想，这是一个好机会，起码让我知道，那侍女究竟是个什么人，这对我的工作有帮助。” K"M#lsl I"_i D
)r'? z"s l3e+J\-q
“于是我问她怎么知道的，她不信的瞪着眼，说在她的家乡人人都知道流云尼玛一手持拂尘，一手持横笛。她说着还在画像手臂剥蚀掉的地方指了一指，说那儿应该还有一串红石头魔石，那是流云尼玛把自己卖给恶魔西亚尔的报酬。”
7Na&}\f x F
早喻飕地挺直了身子，“红石头魔石？就是贡觉玛之歌吗？” ?'l y u8on Vw x
;T ` Q!OK0? [
孙老点点头：“贡觉玛之歌，是我后来从你师傅那听来的，吉玛和后来我遇见的其他藏人，都叫它红石头魔石。”
“西亚尔又是谁？”
孙老眯起眼，把身体向后靠去。“西亚尔在藏人的传说中，是无恶不作的恶魔。” 3O|s-hur"l#D
-T,A!Cy8s y9c Y
不知为什么，早喻对于这个说法无端的反感，又不知该如何辩驳，只好闷声发大财。
)f:oJ-P`+T p8K6u
孙老继续说道：“吉玛说那红石头魔石晶莹妖异，见过的人都会被勾去魂魄。流云尼玛用这魔石害了不少人，后来她不见了魔石，不能再害人了，尺带珠丹和流云尼玛的丈夫桑结扎错才把她送上了祭台，交给念青唐古拉神处置。” _g OE R#P%K(S
早喻心头又是一震，她知道所谓送上祭台，其实就是被处死，虽说只是传说中的人物，可听说她是被丈夫送上祭台的，早喻还是觉得悲愤莫名。 -FZ$\(|+T({2]$v
!W(o*GW K3b \6v$f
“那后来呢？”
Q,AV3A}2l
“后来我去了拉萨，再回到阿里，吉玛已经疯了。” ,q0M m(t#G!{-Ne
lU!HU)\ S-o
“疯了？”
“是的。她的妈妈告诉我，吉玛不知从哪儿得来一串红石头的手链，喜欢得不得了，带在手上不肯摘下来，谁知当天夜里，突然狂风大作，家里人怕牛羊走失，都到羊圈去了，等回来的时候发现吉玛一个人躺在帐子外面，身上有伤，那串手链也不见了。第二天，吉玛醒来的时候就疯了。她两眼发直，坐在那里不说话，也不动，人家问她什么话，也不搭理，可一到夜里，就开始哭，那哭声极为凄惨，连野狼听了也心酸。据族中的长老说，那串红石头的手链就是恶名昭彰的红石头魔石。是恶魔西亚尔来抢走了手链，逼疯了吉玛。” (NInS ~6s\s
孙老说到这里，突然双目圆睁，“我不相信有什么恶魔，但我相信吉玛的疯一定和那串手链有关，我……”他长叹了一口气，“我去拉萨，是为了向上级申请与吉玛结婚的，谁知道，才离开一个星期，就变成这样，哎！” Q1L&^o&iX
早喻听到这里，也不禁心中难受，低下头去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z]ejT)Q
过了好一会，孙老才又开口，“我为吉玛的病跑遍了所有的医院，都没有用。后来，终于在三年后，吉玛她自己跑出去，再也没有回来。” )@%`N}%V Y M
“那您没有去找？” 1s L2N a IY
“找了，当然找了，从文部找到阿里，又从阿里找到那曲，能找的地方都找了，能问的人也都问了，可活不见人，死不见尸，就是找不到。” ? p E,i7i rX f"A:Jz|
孙老和早喻都沉默下来，两个人默默的相对，过了很久，早喻问道：“那那幅《吉玛与恶魔之灵》是什么时候画的？”
“那时吉玛失踪后的第八年，我终于从西藏调回了中原，临走前，我依照吉玛家人的叙述，画了那幅画，那是吉玛最后清醒的时刻。”
E9}7}D!|;I'F j6R9n0N
“这么说来，您从没见过贡觉玛之歌？”
9M J[ wq `MX
“当然了，”孙老一提起贡觉玛之歌气就不打一处来，“要不是为了吉玛，我连想也不愿想那魔石。其实吉玛的家人也形容不出那石头具体的样子来，也是机缘巧合，我遇见了你师傅，是他告诉我的。”
早喻闭上眼，仔细回想了一下孙老讲的故事，又提出几个问题：“吉玛既然说那个流云尼玛是人人都知道的角色，为什么与您合作的那位喇嘛却对她一无所知呢？还有，既然吉玛知道红石头魔石是邪恶的石头，为什么还会欢天喜地的戴上呢？她的家人为什么不阻止她呢？” } T,q#X lS
w2[ d!U q
孙老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红石头魔石只是传说，并没有人真正见过它，而且，从我的画中你也看得出，那串石头确实有不同寻常之处，别说吉玛一个小姑娘，就是我初见了，只怕也爱不释手呢。至于那位喇嘛，我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。”
“他怎么说？” “他说，流云尼玛倒是听说过，可那是本教的人物，就超出他的知识范围了。” %U's(jxU-mbv
[dr6^'\/Io_c
早喻更是疑惑：“什么是本教？”
这个问题连孙老也觉得头痛：“据说在佛教传入吐蕃以前，本教是吐蕃的国教。至于具体是怎么一会事儿，因为本教已失传多年，我也不是很清楚。”
早喻苦笑起来：“没想到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多了。” +?0^!k"u] pW
孙老到现在才想起一个关键的问题来：“姑娘，你打听贡觉玛之歌干什么？”
9a7s;a!P6\'Z~ e
早喻脸上愁容更甚，“我也不明白，只是想弄清楚它的来历而已。” #U/Yn$Q!H9U"Z X~
这回轮到孙老惊讶了：“贡觉玛之歌的来历，你师傅不是最清楚了吗？他没告诉过你吗？”
'Q m:hW{
早喻此时也察觉出事情蹊跷了：“没有呀，师傅的纪录十分的简单。”为了证明自己的话，她立即从包中找出师傅留给她的那个大黑本，把关于高原血玉的那一段给他看。 6\#d0m(?9t
“这老狐狸，到底在搞什么？”孙老看了之后不禁骂出声来，“你师傅曾经两次到当惹雍湖畔去考察，知道的决不只这一点。”
i%o:a I,G-Tu9IS
“可是，师傅为什么不告诉我呢？”早喻心中又是疑惑，又是委屈。
一老一少两个人想了半天，也没有结论，孙老只好安慰她：“你师傅是个高人，高人做事与常人不同，方先生他一定有他的用意，这就要靠你去推敲了。”
“我师傅他老人家又没有告诉您贡觉玛之歌的来历？”
IPn)p7F6WU%P
“没有，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。” 1K4N `#uq R+{*O5[;O
z f7x2j#G `9l/u
早喻想了想，又从包中拿出一张纸，那是从黑玛瑙盒子上拓下来的雕刻图形，她交给孙老，问道：“您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 ~;{!aN0c b"I
孙老带上眼镜，仔细看了半天，摇摇头，道：“具体是什么，我也说不出来。不过，你看，这样的线条，以及这动物的神态，还有体形，象是年代十分久远之物。我想，”他抬起头，眯着眼，斟酌了一下，才缓缓道：“至少有一千年。”
(Z'a.H2TR
早喻点点头，这再她意料之中。
#c a Y]e+wd
孙老接着说：“你看着动物，有四足，头上生角，象麒麟，但不是麒麟。因为麒麟身上长的是鳞，这动物身上却覆着象龟一样的壳。我想，纵然不是麒麟，也绝不是什么真实的物种，这也是一种图腾。你再看，”他指着那动物的右前足道，“这里，有三簇小小的火焰，成品字形排列，这大概是家族的标志。” ],P7z+Eu!l}-a Q
Lu:q-r'F(jF
“家族的标志？”早喻有些不解。
“是。有许多土司，头人，部落首领的家族，都有自己的标志，代代相传，以示荣耀。如果我估计得不错的话，这样的动物图腾，大概是某个家族的标志。” J9YE Py
M j Mi*DS/p
“那么，您知道是那个家族吗？”
孙老笑了，“姑娘，青藏一带数千年来拥有图腾的部落，家族何止上万。这些年来的征战动乱，有些家族衰败了，有些早已绝迹，就算有记载的，也浩如烟海，别说这一时间我说不出来，就算是让我去查资料，请教高人，要弄明白到底是那个家族，也不大可能。”
9u,P0}:epa
“那，就没有办法吗？” W,?$Dn1E/S6k4f0Sa(z
B9CnsH E\.f
孙老笑的高深莫测，“那就只有看缘分了。” "\ Gu;[ p{A}
'[;e{+L } Pn E?} J
早喻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来，只得起身告辞，走到门口，又想起一件事来：“孙老，为什么骆梅开始说那幅画叫《吉玛与贡觉玛之歌》，可您的题名确实《吉玛与恶魔之灵》？” {*M Hf#t Y Kx%c9DJ
孙老摊开双手，“那也是你师傅的主意，他说恶魔之灵这叫法不大确切，还是叫贡觉玛之歌好。这是他答应帮我画贡觉玛之歌的条件，所以这幅画的原名叫《吉玛与恶魔之灵》，正式名却是《吉玛与贡觉玛之歌》。” %e(Qu _ ?p)n
%AbP0rnK
连早喻一路揉着眉心，从孙老工作的喇嘛寺回到自己住的宾馆，脑子里乱成一团，她总觉得孙老的故事里，有一点很重要的东西被他忽略了，那是什么呢？
+V~ n EQ(\
刚回到宾馆，就有服务生叫住她：“连小姐，有一位叶无夏小姐，打过好几次电话来，要你一回来立即与她联系。” /T jH6S9a1WsH!U
%kzZs Ws7c:Pu6H _
早喻心里说了一声：“来得正好，我还要找她呢。”急急忙忙打电话，找到无夏。 l z*TcU | M4OO't
无夏听到她的声音，立即叫了一声，“你终于出现了，叫我好找！” sM TE B)k,reC
早喻哭笑不得，“小姐，我也有事情办呀。” -Pa#u&^ b
t5m2~n OwD
无夏说：“对呀，你那边有什么进展？先别说，先听我的。”
早喻无奈，明知无夏看不见，还是作了一个请的手势，“好，你先说。”
ztGW[
“早喻，”无夏笑嘻嘻的说：“没想到西藏的传说那么丰富，每一座山都有自己的性格，每一个湖都有无数传说，有的山和湖是夫妻，有的是兄妹，这些山和湖，还有山和山，湖和湖之间的关系，就像人际关系一样呢。你看，最大的山神是念青唐古拉山，他是众神之王，就像玉皇大帝，也像宙斯，不过忌妒心也特重，不容有不同意见。最美丽的仙女是那木错的女神，她是念青唐古拉的妻子。还有，最顽皮的居然是雅鲁藏布江，真是有意思极了。” “无夏，”早喻不得不打断她，“说重点。” hV&IA Z._6l
HI,Y JV
无夏一怔，忙道：“好好，你听我说，我根据你说贡觉玛之歌产在当惹雍湖底，先去查了关于当惹雍湖的传说。当惹雍湖位于文部的西北，坐落在达尔果山脚下。达尔果山有七座山峰，分别是布麦，吾麻拉真，介古拉真，岗龙拉真，赤木拉真，巴威拉真，玛木拉真。他们七个是七兄弟，他们又都是当惹雍女神贡觉玛的哥哥。达尔果山和当惹雍湖是神山圣湖，兄妹八人佑护着生活在湖畔的喇尔扎措族。” D Lrk:p
早喻趁她停下来换气的机会问道：“你知不知道有关本教的事？” +r-jL g D4a$]+B3q
] F1Tp5j2px jD
无夏“咦”了一声，“你怎么知道本教的？难道贡觉玛之歌也牵涉到本教了？” (I4U+uh ?A9PDZ U
早喻吸了一口气，“这么说，你是知道了？”
R:{`fCl
“那当然，说到达尔果山和当惹雍措，就一定要提及本教的。因为达尔果山和当惹雍湖是本教的圣地，也是本教的源头。”
“具体的情形你知道吗？” -^-[h^5] Oc
“只有一点。传说在吐蕃王朝统治西藏之前，高原上最大的国家是上雄。本教就是上雄的国教。而上雄的都城就在当惹雍湖畔。后来吐蕃统一西藏，虽然都城迁去了拉萨，可本教也还是最主要的宗教。一直到松赞干布当上赞普，同时迎娶了大唐的文成公主和尼泊尔的尺尊公主，两位公主分别从东方和西方带来佛教，松赞干布才下令封佛教为国教，命令全国信奉本教的人改信佛教。传说中，这道命令在文部遇见了最大的阻力，因为达尔果兄弟中最小的西亚尔是本教祖师敦巴幸绕的弟子，他坚决反对封佛教为国教，所以一怒之下就走了。”
“等等，”早喻突然对着话筒喊了一声，吓的无夏立即不再出声，“你再说一遍，谁反对的最厉害？” 'a9s X M$f N
“西亚尔，达尔果兄弟中最小的那个。”无夏不明所以。“有什么不对吗？”
EL {{3P u}
“有！”早喻沉声说道：“西亚尔这个名字我听过，据说藏人叫他恶魔西亚尔。还有，刚才你说的达尔果七兄弟里，可没有他。”
!tT|/YI EJ
“恶魔西亚尔？！哎呀，我怎么没想到，这个西亚尔应该就是双湖无人区里横行的恶魔吧。”
7r ~)R+llE^
早喻头更痛了：“无夏，说清楚好不好，双湖无人区的恶魔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无夏也叹了口气，“看来越说越乱，还是你先说你的收获吧。”
%Ni4MM a)y"?/k
早喻点点头，“也好，我这边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，看你能不能解决。”
接下来，早喻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把孙老和她的对话又向无夏叙述了一遍，然后问道：“这个流云尼玛，你有没有她的资料？” 9LA6h^x5\c;w
|9feRd GA TH&r
无夏仔细想了想，说道：“我好像见过这名字，不过没有注意，我再去查一查。”她顿了一顿，语气有些迟疑：“早喻，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过，不是在书上看的，而是听谁说过。”
早喻颇有同感，“不单只这样，孙老的故事里有一个地方我觉得很熟，却说不出是什么来。” 0V\\:R9sy(e*Y
(a W9lU|?
两个人同时静下来，过了一会，无夏小心翼翼的问：“早喻，你有没有一种感觉，我们现在好像被一种什么力量牵着走，走向不可知的结局？我有些害怕。” 早喻没好气，“你要是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”
0S w [q1l$`B
无夏在那边怪叫起来，“谁说要退出了？别忘了贡觉玛之歌可是我的！” X\"g9[3vk t6@,~q
M0d\|?d
“放心，没人要和你抢那串石头，快干活去，别在这鬼叫鬼叫的。”
8P)B2m0W-D3m f&i"?
无夏嘻嘻一笑：“还有个问题没答你，传说中达尔果山原有八座山峰，八个兄弟，西亚尔是最小的一个，他也是贡觉玛的哥哥，后来因为改教的事，他一怒之下离开了，所以达尔果山现在只有七座山峰七个兄弟了。” Q:q h)k5N ?
*~D&N&?/N#z
“那西亚尔到哪里去了？” KX _)?!_ [5~
“据说在阿里北部双湖无人区的羌塘高原上，有一个横行无忌的吸血恶魔，开始我没注意，现在想来，有可能就是西亚尔。我再查查。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，打算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明天参观青海湖去，后天就该回来了。”
fkq L j P't
“骆梅今天来过了，让我提醒你替她向孙老问好。”
早喻点点头说好，低头看了看表，突的一下跳起来，“天哪，这个电话打了三个小时，我要破产了。快挂电话，有消息了再通知我吧。”也不等无夏回话，砰的一声挂上电话。 Y(g*S!|w$\ }6Ct:b
8?4BRW#U
那天晚上，早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，反复回忆孙老的故事，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令她觉得很重要。 Z2[b;|yg&p:U
)r q z+_aK/[1J'z
西宁其实也位于青藏高原上，晚上从窗户望出去，星光出奇的璀璨，早喻前些天一直忙于探访孙老，根本没有注意过高原的天空，现在想到反正也睡不着，便索性下床，走到窗边坐下，专心数起星星来。高原的风是凉爽干燥的，这让从小在南方长大的早喻倍觉新奇，她望着没有受过污染的夜空，沐浴在爽朗的月光中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。似乎，她曾经常常这样注视着夜空。而且，早喻在心中想道，不只是夜空，还有夜空下的湖水，草地和山峰。
"`6N6e7x!^B2]4r
有一小会儿，早喻奇怪自己怎么会想到那些从来没有在她生活中出现的事物，可是很快，她就沉浸在无限的遐想中去了。 *Wt j+~M
夜风拂在脸上，似乎带着花香，她慵懒的闭上眼，感受着面颊上传来的麻麻痒痒的感觉。
v3ifnW8jU O m
“别闹，让我歇会儿。”她笑起来。 %Q j6fX5f4t+_8@ K
似乎有人在她的耳边吹气，她顺手一推，把旁边的人挡开，“让我歇会儿。” i4N y1n9o0h-B5Qg
耳边传来低沉的笑声，“把眼睛睁开，给你看样东西。” P&s6U\"u-A(D;X3F
'QC7}3O$C6o
她反倒把眼睛闭的更紧，“才不呢，也不知道你又要用什么东西吓我。” "_ _Nh1J u#A
“这次不会吓你的，我保证。” _ nF p%G+M(x"FG
RG1|I"w
“骗人，你们兄弟几个，你是最狡猾的一个。” H.OJ8w:L3eqd e
yD2?;X0h
“不骗你，不信你自己摸摸。”
J|$nV%w dS M
一只粗糙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，她摸到一件温暖柔软的东西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"E&yR.@,Apx+^ P
“自己看吧。” R8G,E#Z!ur7[
2KK|d U1@\(JO [1B
她睁开眼，眼前是一团红色，仔细看分明，原来是一条红色的绒腰带。
“腰带？”
]8q;EG GDd H
“这是念青唐古拉赏给我的，我送给你。”
u q3X V&x9z)|
她展开腰带，细细打量。“你帮我系上吧。”
一双臂膀将她揽入怀中，替她将红腰带系上。 2G!y{d` r6k-H
她低头看了看，抬起头迎向他深情的眸子，“好看吗？” N Y{'^D
5N9r#Ox` X {2\b
那眸子深深的注视她，眼中渐渐泛起笑意，那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抱住她，“好看，我的流云是世上最美丽的人。” 'R0j'j${X&U2S J
早喻的头突然剧痛起来，她跳起来，发现自己刚才睡着了。是梦吗？她问自己，不由自主的向自己的腰间望去。仿佛希望那里系着一条红色的腰带。当然，那里什么也没有。早喻有些失望，坐在床上回想那个梦，似乎，那低沉的男音又在耳畔想起，“我的流云是世上最美丽的人。” *{9W%| ] Lf5b2x cO
2yD(_n Ju"T{T
刹那间，一道灵光划过，早喻呼的站起来，喃喃道：“我知道了，我知道了。”
y [/F Aun"Lt {xTT
就在这时，电话的铃声也石破天惊的响起来。 XfaA rs7P1o
yE-w"[ YGk[so m
早喻拿起话筒，里边传出无夏的声音：“早喻，我是无夏。”
两人隔着电话，同时喊出一句话：“我知道了。”然后又同时静下来。一时间，谁都没有出声，只听见嘶嘶的电流声在线路里流动。 终于，早喻先开口：“你知道什么了？” 6p3z)E|3n aR
G%HO^'xW
无夏的语速又快又急：“祭台，早喻，记不记得我们都梦到过的那块象祭台的巨石？我说过觉得孙老的故事里有些地方好像很熟悉，就是那祭台，那个流云尼玛被尺带珠丹和她丈夫桑杰扎措送上了祭台。那不是传说，那是真的，是贡觉玛之歌带我们看到它主人受难时的情景。早喻，你觉不觉得好可怕？我们看到了传说中的景象。” V(X/Zib v U,RK'B
“无夏，冷静点，听我说，冷静点。” XB%c/VVd O
无夏渐渐停下来。 .E*dQ6q `*Aq`}2n
f+ys [9~WkA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早喻问：“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资料？” +~+U1P `QX
“我看到了。” 3W Im!e:q7p-d
早喻又开始揉眉心了，“你看到什么了？”
“我在查关于流云尼玛的资料的时候，在一本书里看到描写流云尼玛受难时情形的史诗，那场景，一模一样。”
“有关于流云尼玛的书？那是一本什么样的书？” A"a^,A*|-T
fP}$o8@
无夏要想一下，才回答道：“其实不是关于她的书。是一本野史，里边讲到许多念青唐古拉山神与各个恶魔之间争斗的故事。我看见过，没太在意。直到早前你说吉玛当年指着流云尼玛的像说是恶魔，我就想，也许能再这本书里找到什么。果然，里面有讲到，念青唐古拉在世的弟子，桑杰扎措，曾为念青唐古拉除掉了恶魔西亚尔的代言人流云尼玛。” u n9u4q e4cMW \z
#Y x"~%m v~ b&H
早喻心中一动，“恶魔西亚尔的代言人流云尼玛？这就是了，据吉玛说，流云尼玛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恶魔西亚尔，换得了这串贡觉玛之歌。看来，这贡觉玛之歌应该是恶魔西亚尔的信物。无夏，你接着说，那本书是如何形容流云尼玛受难的？” y8oq9b n_o4Z
/J#r)[c2R t9@ [/~%X9v,`
无夏道：“书中说，流云尼玛虽然是桑杰扎措的妻子，却一心维护无恶不作的恶魔西亚尔，桑杰扎措多次劝说惩戒，都不能令她悔改，只得将她交给念青唐古拉处置。而根据念青唐古拉的旨意，为了防止这样的魔鬼代言人再转世害人，必须由十万佛徒同时做法，将她献祭给念青唐古拉。地点则是念青唐古拉山脚下旷野中一块巨大的山石。”
没来由的，早喻的心中突的一阵刺痛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 F(G(}gE
-XZ8k(B%j+d
无夏却不觉有异，一迳问道，“怎么样？早喻，你怎么想？对了，你刚才也说知道了，你知道什么了？”
7X C"d;z#cy4y5Q yom
早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，说道：“你记不记得我做的那个梦里，后来我进到雪山，听见有个声音在说话，他说‘流云，你终于回来了’。”
无夏又惊呼一声：“这流云，该不会就是流云尼玛吧？”
8~'C v,A?aK
早喻苦笑：“我想是的。” i1m0a,{#|$\
U&ML V-_y.Q8VY.w
接着，她又把刚才自己做的梦告诉无夏，然后才问道：“关于流云尼玛，你查出些什么？”
无夏道：“流云尼玛，相传她是金城公主的贴身侍女，嫁给了尺带珠丹最信任的大臣桑杰扎措，可她背叛了他，把自己卖给恶魔西亚尔，以换取能控制别人灵魂的红石头魔石。关于她的身世，书上记载的很隐晦，只说金城公主入藏时，尺带珠丹格外开恩，选了她去拉萨作金城公主的侍女。”
qu `)vw ] C
“这说不过去，”早喻打断她：“金城公主是当时大唐的公主，身份多显赫，随她入藏的侍女还能少了？怎么偏偏要找一个本地的姑娘做她的侍女，而且，照孙老所说那幅壁画的情形来看，流云尼玛可是最受重用，最贴身的侍女，那金城公主身边原来的侍女都到哪儿去了？还有，流云尼玛的丈夫照你说，也是尺带珠丹最宠信的大臣，能嫁给他，对流云尼玛来说也是格外的恩宠吧？尺带珠丹这样看重的人，一定是大有来历的。” /H a qV hcW*n i
E2k!_bA:l6O
无夏受了启发，接道：“所以这流云尼玛的身世一定很重要。” y#r!Mc/V]+w T\I
“所以你还得接着查。” ;[d'E"Z'Ky8K4H+B1_
[ D1U*~ ]^q
无夏笑起来：“明白。早喻，你真厉害，一下子就推出这许多的疑问。” %k'XB7s#V P-Oj*q
"{8Z;Q t"rZt~*uW
早喻却叹了口气，“我却不知为什么，心情越来越沉重。” \+C7{ w:]bS6A$^f
无夏显然也有同感，是以沉默了一下，停一下才说道：“我觉得事情越来越神秘，这本是由贡觉玛之歌引出来的事，现在好像已经不只那么简单了。你刚才梦到的，那个声音说‘我的流云’，这流云会不会是流云尼玛？” 'Y7TA v&^*\3I&DZ
“看起来是……，”正说着，似乎有什么人在敲门，无夏道：“有人来了，我要去开门，先挂了。”
挂上电话，早喻看看表，才凌晨五点，她有些奇怪，这时候会是什么人去敲无夏的门呢？想来应该是他们艺术团的同事吧，早喻知道这些搞艺术的人，作息时间总是与常人不同的。
一夜没有睡好，早喻看看窗外，还是漆黑一片，高原上，天亮的晚。她决定再睡一会，在高原上活动，是很耗体力的。 重新钻进被窝，早喻刚合上眼，就听见耳边轻轻一声叹息。“谁？”她问。隐隐约约，似乎感觉到床边有人，睁开眼，黑暗中却空无一物。只有不知何处来的风，将窗帘微微扬起，月光趁机钻了进来，映在地上，格外凄清。不知为何，早喻心中起了伤怀，似乎有什么事潜藏在心底深处，正努力向外顶，逐渐冒出头来。
6e:P+v%VlQ
眼前依稀映出一片湖光，看不真切，湖水平滑如镜，倒映这一轮明月，泛着琥珀的光芒。早喻突然有了一种跳舞的冲动。
就在这时，刺耳的电话铃再一次响起来。早喻狠狠的咒骂了一声，拿起话筒，还未将听筒贴上耳边，就听见无夏在那边嚷：“早喻，你在睡觉吗？” W C%LN0q/R o
B;M[.M a0mG vM
早喻没好气：“有你在，我能睡吗？” T,oWS4@T C5M
^eRw V2G;i[3a I(]
“早喻，我……”无夏的声音有些发抖，还有些语无伦次，分明有什么事令她十分激动。
%B)|0nj ly X K
早喻也听出不对来，忙道：“出什么事了无夏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cp r2UP Wq&m8Pi
“贡觉玛之歌……，贡觉玛之歌它……”
O{ re]C
“贡觉玛之歌怎么了？”早喻也莫名的烦躁起来。
就听话筒里传来另一个女孩的声音：“还是我来说吧。”
“骆梅，是你吗？”早喻听出那声音，连忙问：“怎么回事？贡觉玛之歌怎么了？”
iC4u ie
“早喻，别着急，贡觉玛之歌没事，只是——”
&U7S q B8zEJ+pb
“只是什么？哎呀，你快说呀！”
“早喻，贡觉玛之歌能让人看见前世。” w X.g"MPxvo
“什么？能让人看见前世？”早喻又好气，又好笑，“你是从那儿听来的？就为这个半夜三更又敲人家的门，又打电话，你开什么玩笑呢？”
s9Z8TTN:M9m
“哎呀，你怎么不明白？”骆梅急得直跳脚，“贡觉玛之歌可以让人看见前世，你看见了你的前世，无夏也看见了她的前世。”
早喻听了她的话，第一个直觉的反应就是哈哈大笑，一边笑还一边说：“这种幼稚的传言你也相信？什么前世今生，那都是传说。” ;V%x.bk)V9V D0Z
.Fh'rC P0w#Q
“那不是传说，是真的，无夏就是流云尼玛的转世。” 0q4^n[%n%fk o
早喻忽然笑不出来了，停了半天，才喃喃的问：“这到底是怎么一会事？你怎么知道流云尼玛的？” +lBP kT9D6l
C\&W~c
那边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又是无夏的声音传出来，此时她好像已经镇静多了：“早喻，骆梅有一个客人，是从西藏来的，骆梅知道他的家乡就在文部后，就向他打听贡觉玛之歌的事，他告诉骆梅贡觉玛之歌是可以让人看见前世的，骆梅自然不信，也就一笑了之。谁知他偶然看见吉玛的画像，便说知道吉玛在哪里，于是骆梅就把他带到我这里来了。更奇怪的是，他看见我，便一口咬定在一间喇嘛寺的壁画里见过我，后来他终于承认是在达宗贡桑寺的那幅壁画里见过流云尼玛。”说到这里，无夏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发颤，“他说，我和那个流云尼玛长的一模一样。” D!Na]4nm5q
QY%w]AJb9\ d5p7?
早喻听到这里，也忍不住大口的吸气，过了好一会，才勉强平静下来，问道：“你都问清楚了吗？他确定吗？”
b:W `z{4O*u#s
无夏叹了口气，“他刚才以佛祖的名义发誓，说得确定。早喻，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早喻只想了一下，当机立断，“到达宗贡桑寺去，我们一定要亲眼看看那幅壁画。你让骆梅过来说话。” 4c R9y9{&?#uA#x1M X
话筒又交到了骆梅的手中。
“骆梅，是真的吗？” /F [3u%e Y&et
“是，边巴，就是那个从文部来的小伙子，就在我身边，我让他跟你说。”
@ d$Z&| zN'a'^
“不用了，这也不是电话里就说得明白的，这样吧，我明天就到拉萨去，你们一起来吧，让边巴也来，你看行吗？” :s"W` IiA C}m J
骆梅向另一个人问了几句，说到“他说没问题。他和无夏明天就搭飞机过去，只怕比你还早到呢。不过我就去不了了，我走不开。”
0N/@2HT~9u;kJ;l
早喻深深吸了口气，“那好，一切等我们明天见了再说吧。骆梅，那黑玛瑙盒子，我有一点线索了，据说，那上面的图案，应该是一个家族的图腾。”
/bY/] `/PC~
骆梅道：“我明白了，我回去找找看，有没有相关的资料的。” 从西宁到拉萨的飞机中午一点起飞，飞行时间是一小时二十分钟，下午两点半左右，飞机降落在拉萨贡嘎机场。
早喻随人流步出机舱，迎面而来的是耀眼近乎白炽的日光，刺痛了她的眼。虽然同处青藏高原，西宁与拉萨却有很大的不同，来到拉萨，似乎才来到了神秘莫测世界屋脊。早喻眯起眼，打量着这片神秘而诱人的土地，和头顶上空蔚蓝明澄的天空。风吹来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，早喻心中想着，竟能同时拥有耀眼的阳光和冷冽的空气。假如在这里发生任何不可测的事，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了。
她穿上一直挽在臂上的大衣，架起墨镜，以防强烈的日光刺伤双目。早喻发现自己的动作迟缓且吃力。是高原反应，她甚至可以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。这在西宁也是不曾有的。
甫一出禁区，早喻就看见无夏和一名藏族小伙子在等自己，连忙拎了行李呼哧带喘的过去。无夏一看见她，发一声喊，不顾四周人异样的眼光，搂着早喻呜呜的哭起来。
@Q#f lF?|3a:z
早喻明白昨天晚上的事对她的刺激太大，她的情绪还十分激动，一时之间无法控制，才会有这样反常的行为。她只得扔下行李，一边轻拍着无夏的背，一边在她耳边说些安慰的话：“别哭，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，我告诉你，我是绝不相信转世的。你想想，那幅壁画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，怎么可能清晰得有一张脸和你一模一样呢？就算有，两个人长的像，那也是十分正常的呀。” N)EH?0XE.t l
“不，那不是两个长的像的人，那根本就是一个人。”无夏身边的藏族小伙插嘴反驳。
&L.P]|Z B:Z.dK@[
早喻推开无夏，摘下墨镜，用挑战的目光盯着他看，“你认为有可能吗？边巴？” I4o-e6G Dl9?
IK6BSB[.y(SuB
小伙露出牙齿一笑：“我叫边巴朗杰，你可以叫我边巴。” 7N2a/p1C8f&keo1o-k'i
v6t)w9y v `3o0U8`
早喻并不理睬他的自我介绍，继续说道：“你认为一千二百多年前的一个人，又可能和你面前站着的无夏是同一个人吗？”
[5G[#aY-f D|{
边巴很认真的点点头：“我知道这很斐疑所思，但从佛教的角度看，这就是转世。” ~*n4R#r$o(S1u
3A HO#[ l2bx;j
“是吗？”早喻和这个倔强的藏族年轻人较上劲了：“可是无夏并不是佛教徒，而且，就我所知，壁画中那位流云尼玛也不是佛教徒，甚至，她是本教的人物。”
9C^8m ~&C&?#I
边巴笑起来：“佛教本教本是一家，佛教的圣湖玛旁雍措和本教的圣湖当惹雍措，湖底本就是相连的。释迦牟尼和敦巴幸绕本就是一体的，流云尼玛既是本教的，也是佛教的。” [#Y3Ie)?&p?
q sa"C&};Xb!B
早喻听他如此说，反倒不知如何反驳好。她对本教原本就所之甚少，佛本一家的说法从未听过，但边巴说的如此笃定，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。
/k4O.jp!v O9[&uaf
正尴尬间，无夏已抹干眼泪，插言道：“你们两个怎么一见面就拌起嘴来了？早喻，边巴可是一片热心主动要帮我们做向导去文部的。”
早喻也对自己刚才事态的言行感到诧异，让无夏这么一说，也不好意思起来，忙向边巴拱拱手，既有道歉又有感谢的意思。
三人一起走出机场，无夏对早喻道：“边巴神通广大，我们才下飞机，就有人送来一部吉普，这下我们的行动方便多了。” \2{ }6S }U+u3{d.F J0e4G
A |/Ka"m2K-r/C
边巴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我有个伯父是大昭寺的管事，人面广，向朋友借了辆车让我们用。”
.Z4j MA@qU q mC
“大昭寺的管事？”早喻诧异，“那可不是寻常人能担上的职位。听说，是世袭。” 8z.mp~P A7G5N J0v
u!e ^:EN
“是，是祖上传下来的。”边巴答，却有丝不易察觉的尴尬。
机场位于雅鲁藏布江峡谷中一条狭长的平地上，边巴开车从机场出来，早喻看着车窗外广袤无边的大地，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。 zkLW.H J^
&bE#j#Wm6k
无夏向早喻介绍边巴，“边巴就生长在文部，他是骆梅去青海采风时认识的。”
2^&eIoT
边巴笑着插嘴：“我们一见如故，所以我一有机会就去看她。”
\8S:Y$U1C.|v P
无夏笑着说：“边巴对文部的传说典故也了若指掌，有了他，就不用我在去泡资料室了。边巴，可是你拯救我了。” ;^,m+e leY u N^
早喻不以为然，“那么痛苦吗？这好像是你自动请缨要做的。” -u%ds;|:`#[
?1c,~4{6g(H+j Wn;i#G
“你别说，早喻，就是这小子一来，差点没把我气死，我费尽心思查的资料，只要一说头，他就知道内容，你说神不神奇？” y6_y bQ S
早喻问边巴：“你究竟是不是学美术的？倒象是民俗学家？”
2V a&ZF C+r4B
边巴笑了，无夏也惊奇的不得了：“谁告诉你边巴是学美术的？” u%v z T a7D
:H9f%m;`8V ]xm&L j0g
早喻大奇：“你不是学美术的，去找骆梅干什么？” b iL nXC&q:l
6`6c y/F#I:w
边巴还没答，无夏就笑嚷道：“不学美术就不能去找骆梅了吗？” 早喻一想也对，忙说：“是我误会了，我一直以为边巴是骆梅的同行呢。”
边巴说道：“其实我是受人之托，去找一个人的，找来找去找不到，临走前去看看骆梅的。”
“找什么人？骆梅没帮你找找吗？”
`:q`#lOJS
“本来我想请骆梅帮忙的，不过她挺忙，一见我又扯上贡觉玛之歌的事，所以找人的事只好放一放了，反正也不急在一时。”
无夏说道：“其实早喻在我们的城市人面也很广，你不妨向她打听打听。” 5e@7j3]1c K/H5r'J
边巴也说：“对，早喻你帮我想想有没有一位叫方子昆的老人，他是珠玉界的一位老前辈。”
)@$j"c? HVL7d(y {
早喻心头一震，问道：“你找他干什么？” H b:_4j^#d r\
边巴听她如此说，忍不住回过头来看看，“怎么，你知道他？” ]7~1E C/K ePe,S
p#^x*@$tK5FF9d
早喻点点头：“没错，他是我的师傅。”
边巴也不由一愣，说道：“真是巧了，我花了三年时间都没找到，刚一想放弃，就碰上了。”
%zF8y+vI_r
无夏更是兴奋，“早喻，看来这就是缘分吧，如果不是边巴偶然看见那幅画，就不会被骆梅拉来找我，如果他没见到我，又不会认识你，那也找不到他要找的人了。真是奇妙，这世界还真小。” N^6Q XH;H!O a
早喻却一点也笑不出来，又问边巴：“你找我师傅干什么？”
“我也是受人之托，向你师傅传个话。那人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，当时我想有名有姓，还怕找不到个人吗？就满口答应下来，谁知道找了三年，都找不到，我差一点就完不成任务了。哈哈，早喻，你师傅在哪里？一办完这边的事，你就带我去见他好吗？” $|A] p u%@ R
早喻沉声说道：“我师傅已经去世了。”
边巴一惊，又一瞬间失神，手里方向盘被他一带，向迎面的车道划去，正好一辆军车过来，急忙鸣笛，无夏吓得大叫一声，边巴已及时醒觉，忙将方向盘向旁边一打，稳稳将车停住。
-w^?d"D} I
无夏抹去一额的冷汗，说道：“边巴，你不好好开车，怎么尽走神？” a.yndh L v
边巴也不理她，只向早喻问道：“方先生他去世了？已经三年了？是几月的事？”
(V+Wm9C7G y/{
“三月。”
Ip er,P
“奇怪，那他应该知道的，为什么还托我找人？” {?*~6h+sn r0NI
早喻听出边巴话中的玄机，忙问：“知道什么？是我师傅的去世吗？为什么他应该知道？你口中的那个他究竟是谁？” Y7`|bF R ~
边巴向她苦笑了一下，“对不起，早喻，可我答应人家不会对别人说起他的身份，实在不能告诉你。” "t Z$G5f3c
.T"L z&oApj
早喻吸了一口气道：“好，那他让你告诉我师傅什么话？”
0f:fR9p9L
边巴歉意的望着她，不说话。
QSjY$V!@
早喻沉住气问道：“这也不能说？” 1su? Z u:^B#|*g
边巴点头。
4A@| aa![ Q
无夏已经叫起来：“早喻，你师傅到底是什么人？怎么这么神秘？”
c)gbv)@\ a
早喻不悦：“怎么是我师傅神秘？明明是委托边巴的那人鬼祟嘛。” 8u m(O;nU1sX*\ U3C;U
eD8E'bi5}
无夏知道早喻此时心情复杂，耸耸肩，道：“算了，先别研究这个了。等这事了结后，让边巴给你把事情说清楚。他要是不肯说，我自有法子整治他。”
边巴闻言哀号起来，早喻也不由笑了一下。
8t"Z G&nR F
边巴继续开车，无夏便趁机向早喻汇报一些最新获得的资料。可是早喻却没有心思听她说，眼睛望着车窗外的雅鲁藏布江峡谷，陷进自己的思绪中。 Vj G#Q$e
s zP%e*N-gE
“这老狐狸，到底在搞什么？”
2t H Zd#] k
那天与孙老谈话，说道师傅留下的记录时，孙老不由自主骂了这么一句。当时早喻心中还隐隐有些不快，可是此时听了边巴的话，早喻也不由想骂这么一句。
rv&yN+K ZF3l
那天晚上与无夏通电话，早喻刻意回避了师傅的这一段，可她已经在怀疑，师傅到底和贡觉玛之歌有什么关联，如今再加上边巴所说的，早喻发现在贡觉玛之歌这件事情里，师傅的角色好像十分的不简单。 )| O }8z i1M!l~7\O
早喻想不通，和自己朝夕相处了近十年的师傅，为什么会变得这样神秘。但她可以肯定，无夏会带着贡觉玛之歌找上她，绝不是偶然。那么，为什么是她呢？究竟她和贡觉玛之歌有什么因缘呢？ z z v:H/W*x!GPB#R
xg Vq2AM!Y Q
这一个又一个的疑问，令早喻迷失在重重的雾障之中。 Y.{,n X4|"N
“早喻，早喻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？”无夏终于发现早喻的心不在焉，有些不满。 *N/M.i:V%Q.e G
“无夏，我在想，”早喻回过神来，似笑非笑的望着她，“你对于自己是流云尼玛转世一说，有什么想法？”
出乎意料的，无夏对这个问题的态度十分的坚定，想都不想就说：“我相信那是真的。” 7yR(E b1XSY
Kh h"tk{&q j
早喻扬起眉毛，“为什么？” “如果不是，为什么我会这么执著于追寻贡觉玛之歌的迷？” M ZA k K2{{4q!z
Xnm1lSHmnf#a-s'e2O
早喻笑了：“我不是也在追寻吗？”
/n$|y Yt/F8{U
“不，你不一样，早喻，你可是专干这一行的，遇到这样的奇石，要究根查底是十分正常的事。”无夏的目光变得缥缈，“可我就不同，从小，我就常常觉得莫名的遗憾，好像有些什么记忆遗落了，直到我得到了这串石头，就在一刹那，我觉得我好像看到了我遗落的过去，所以我才会千方百计去追寻着石头背后的故事。” PXbe:U%n.eK
Y z&I.| n4y2L.U7ib
“你们看，”边巴插进话来，“前面就是拉萨城，看见了吗？北边那座山上的建筑群就是布达拉宫。”
5QI;R X7I2x ](}1Q
早喻与无夏一起转过头去看，但见湛蓝的天空下，依着山势，巍峨耸立着那座名扬于世的宫殿，在阳光的照耀下，宫殿金色的房顶反射着灿烂的金光。天空中几朵流云低低挨着宫殿的飞檐飘过，雪白雪白的，衬着蓝天分外耀眼。
;{2@ {m1g-b r
车子停在了布达拉宫脚下的广场上。广场是用石板铺成的，阳光照在上面，就象锐利的刀子慢慢琢刻着岁月的痕迹。边巴第一个跳下车，他深深地吸了口气，对跟在他身后的无夏道：“闻到了吗？空气里酥油茶的香味。”
Uz^r"YI
无夏却好奇的张望着：“著名的八角街在哪儿？听说那里有最好的藏银和藏刀买。是真的吗？”
yG1^ J(M1wV)S+] v8O
早喻活动起来却有些吃力，她缓缓从车上下来，靠着车身努力调匀气息，平抚躁动的心跳。右手举起来搭在双眼的上方，遮住阳光，眺望宏伟的布达拉宫。有那么一瞬间，她似乎听见了雄浑的号角声。宫墙上的旗帜在风中招展，缥缥缈渺，不知从哪里传来鼓乐之声，是那种庄严华贵的古乐。
“早喻，早喻，”无夏唤着她：“你听见了吗？”
早喻点点头，一时没有说话。 o]o n3T0u8YU
]o3n Y/Y/U
边巴十分好奇：“听见什么了，我怎么听不见？” `*Y,o*Y(W W [
无夏与早喻一起转向他：“音乐声啊。”
边巴大奇，“什么音乐声，我怎么听不见？”
r _]+~/b w
无夏不假思索道：“那是《秦王令》啊，是唐太宗亲自谱的曲呢。” K6X|9yeK } C
边巴更是莫名其妙：“不会吧，这里怎么会有人奏这种曲子呢？你们一定是听错了。”
s-q-A(\Is w
无夏大是不服：“我们两个人都听见了，怎么有可能听错？我看是你没听见吧。”
早喻没有理会无夏和边巴的的辩论，只怔怔的望着布达拉宫出神。 "b*A;syp:T
“特选你来，是天大的恩惠，你一定要好好干呀，不要让赞普失望，要给你的族人争光呀。” 1Sbm4Na3U e
早喻四下望了望，广场上游客很多，可是离她最近的就是边巴和无夏，他们两人正激烈的辩论着，并没有注意她。那刚才是谁在对她说话？
y*o^ x~3W0~
她朝着布达拉宫又迈了几步，希望能够听清楚，可是除了吵杂的人群声，她什么也没听见。
又有音乐声响起，还是那首《秦王令》。早喻向无夏望去，她似乎也听见了，突然停下来，侧着头听了一会。乐声一停，便又和边巴斗起嘴来。 ] wWC M3k kW2a:iZ
“殿下已经抵达了，一会儿就带你去见。” v,sh+U[
还是刚才那个声音，早喻这回听的真切，不由向前又走了两步。呼的一声起了一阵风，将经幡旗帜哈达纷纷送上了半空，音乐声一变，这回是更加庄严的《可汗颂》，有人随着乐声跳起了舞，喇嘛们的诵经声也起来了。
“你还不快跪下！”就在她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，不知被谁推了一下，一时没站稳，踉踉跄跄向前摔出去。
“早喻，你怎么了。”无夏赶紧跑过来，扶她起来。 A0mc7x z*O3N e
边巴也赶过来，关心的问：“怎么好好的就摔倒了？有没有伤着？” 1Ry8|ko I&J|
早喻说：“不知是谁推了我一下，还要我跪下。” [E'\ V:^4} U#{9x a7n.TV
uU(|P a e@H
无夏与边巴面面相嘘，都不说话。
,RJa%e!W*y e*Q.b
早喻察觉不对，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 !X EZ2t&LR._&R
%nJV$EF;Y#~`
“早喻，刚才没人推你，是你自己摔倒的。”
AH,H.a%U ul!]6Z
“没人？”
“是的，我和边巴都看见你站在那里好好的，突然就摔倒了。”
早喻轮流看这两个人的表情，他们都十分确定的回视她。 “可是我确实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话，还有音乐声，无夏你也听见了呀。”
无夏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可我没听见有人说话。” Be8cV-gm sR
“那诵经的声音呢？还有人在那边跳舞呢。”早喻急切的说着，向布达拉宫的方向指了指。
“早喻，没有人跳舞，不会有人在广场上跳舞的。” "gU g W O R R {
]y e(?6a*y"K~
“可我真的看见了！”
边巴道：“可能是缺氧的缘故，早喻有些幻觉。早喻，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。”
l#['n-ME0l0d
早喻失措的点点头，又满心疑虑的望了望无夏，见无夏也表示同意，便随着二人回到车上。经过这样的事情，三个人心中都充满了疑团，虽然边巴说那是缺氧而导致的幻觉，可早喻却认定那不是。因为她甚至能体验到被人呵斥时惶恐与不情愿的心情，如果是幻觉，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形。而且，当时的感觉，象极了前一晚在西宁梦中的感觉，那种如梦如幻，却又真真切切的感受着什么。
当夜，三个人在离布达拉宫不远的一间酒店住下来，扰攘了一天，直到吃过晚饭，早喻和无夏才有时间把事情滤一滤。 l @ r x"DQ)v$s R{
三个人聚在早喻的房间，她拿出一张纸，写上“贡觉玛之歌”。 '] Y(V J%IDi:p
-Hl([7e1b-{D
边巴负责总结，在来拉萨的途中，无夏已经把大致的经过告诉他了。“事情是从贡觉玛之歌而起的，从各方面的资料来看，这串石头原本属于那个叫西亚尔的魔鬼，后来到了流云尼玛的手中，流云尼玛因为这串石头被送上了祭台，然后是藏族少女吉玛见过它，可是吉玛疯了，而且最后还失踪了。看来这贡觉玛之歌真是不祥之物。”
x)h H"lA
早喻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，在贡觉玛之歌的的后面画了三个框，填上西亚尔，流云尼玛和吉玛的名字。
~z!QW M8C
无夏插言道：“边巴，你不是说见过吉玛吗？” jw U| B+BB.[1W
边巴笑了一下道：“我初一见那幅画，是以为见过她，不过过后一想，年龄不对。我是在前年见到一个少女，和画中的吉玛十分像，可是那时她也才十八九岁，吉玛如果还活着，至少也六十岁了，那当然不是她。”
+h3Gd:S*NV
无夏点点头，指着西亚尔的三个字说：“西亚尔是贡觉玛的哥哥，得到这串石头不奇怪。流云尼玛据说是把灵魂卖给了西亚尔，换得这串石头，也说的过去。可是吉玛是因为什么因缘能见到这串石头？贡觉玛之歌又为什么到我手里了？”
&gZ8sZs J
边巴笑了：“这就要问你自己了，你是怎么得到这串石头的？” 5tb5Z1z$J9Mu
!I&{$k$kwe x`
无夏脸现迷茫之色，想了好一会，才道：“五年前，我到西安去演出，参观一个很有名的遗址时，有一个老太太向游人兜售手工艺品。我记她手里有好些各种色彩斑斓的链子，我还挑了一会，没有满意的，刚准备走，她就拿出这串石头来。当时第一眼看见这石头，我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，觉得好像这石头就该套在我的手腕上，于是我就拿起来看，我看见了……我看见石头的内部游动起来，就说那石头好像是活的。不想老太太一听我这样说，大惊失色，喊着不可能，不可能，就跑掉了。”
此前早喻曾假设过各种无夏得到贡觉玛之歌的情形，可没想到其经历如此离奇，甚至有些莫名其妙。她想了一会，问道：“那你怎么知道她叫贡觉玛之歌的？那个用来装手链的盒子又是怎么来的？” 8v6M(E-L4b
无夏突然暧昧的笑了一下，早喻不由疑心大起，说道：“又发生什么怪事了？”
I6D7rT+an
无夏道：“我得到这串石头后，就把它带在手上。第二天演出的时候也没有摘下来，刚巧一位来看节目的老先生看见了，就到后台来找我，说认出这串石头叫做贡觉玛之歌。他还说贡觉玛之歌有神奇的能力，如果得到的人发现它背后的故事，生命就会出现转折。只是�